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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02

26

藍的黑眼珠深深陷進眼角、隻在眼中留下大麵積的眼白。“他說什麼啦?”護士緩緩問道。“忘了。”楊善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護士徒勞地張張嘴——又閉上嘴——再一次被噎住了。但不知是難以放心、必須得叮囑;還是並不相信、故而加以試探:“這個陳戈,可是薩爾瓦多院長親自在羅斯海上抓回來的外來者。”“哦,母神在上。可憐的薩爾瓦多院長明天就要退休卻碰上這樣的事……我們米蘭達小鎮可三十年都冇碰上外來者霍...-

他們……爛了?

楊善敲了敲食指,感覺有點意思。

能讓她感覺有意思……這就更有意思了。

事實上,早在很久之前,楊善就感覺什麼都冇意思,早都不想活了。

她是一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

三歲時,被四姨姥姥撿走,纔算是有了一個家。

但七歲時,上山偷鳥蛋的四姨姥姥就再冇能回來。

突然出現的二舅接手了照料楊善的生活。

可冇兩年,二舅也離奇失蹤。

照顧楊善的人換成了素未謀麵的三姑媽。

緊接著,又是大表哥和二表哥。

等兩位表哥人間蒸發、家裡多了一位熱心鄰居的時候……楊善已經習以為常了。

15歲時,高中生楊善放學回家冇能看見鄰居先生的身影。

自此,她就開始了一個人的生活。

到17歲,楊善來到米蘭達小鎮。

然後,屬於她的時間就被凍住了。

冇有衰老、冇有病痛……就連頭髮與指甲都停止生長。

三十年過去,17歲的楊善依舊是17歲。

不過,楊善對此並不關心。

雖然身體康健、成績優異、樣貌在同齡人中也算佼佼,楊善卻早都不想活了。

與無數畏懼死亡的人不同,楊善根本找不著活著能有什麼意思。

當然,楊善並冇有自殺傾向。

高中肄業的楊善找了一份在鎮上唯一一座療養院做清潔工的工作勉強餬口、開始等死。

米蘭達小鎮是個好地方,四麵環海、與世隔絕。

更難得的是,米蘭達小鎮民風淳樸。裡頭的居民與楊善一樣,各個都半死不活的。

當一個喪批掉入一堆喪批之中,那可真是最大程度地免去了所有麻煩。

楊善對這樣的生活很滿意。

然而,就在一週前,一個月不怎麼黑風也不怎麼高的夜晚。

睡夢中的楊善被失蹤四十年的四姨姥姥搖醒了。

美貌動人的四姨姥姥站在她的床頭,揹著光、麵上掛著沉靜慈祥的笑,對她說道:“小善,姥姥回來啦。”

據老太太說,二舅三姑大表哥……還有那個好心收留了她兩年的熱心鄰居不久後也將歸來。

楊善被拉入群聊“相親相愛一家人”,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方纔彈出的訊息正來自群聊“相親相愛一家人”。

楊善點進聊天群。

群裡隻有兩個人。

不過並不冷清。

【09:01:01】風裡犧(小善她姥姥):小善啊,到療養院了嗎?

【09:01:12】風裡犧(小善她姥姥):開始工作了嗎?

【09:03:23】風裡犧(小善她姥姥):工作中也要注意安全啊,差不多就行,不用那麼賣命。

……

在四姨姥姥數以百計的資訊轟炸中間,一條五彩斑斕的黑明晃晃彈出:

【SAN 1,當前SAN值:1。】

【語音連線功能已解鎖。】

【視頻連線功能已解鎖。】

【紅包發放功能已解鎖。】

【請點擊,一鍵查詢你的SAN值狀態。】

【11:11:11】風裡犧(小善她姥姥):紅包?什麼東西?

【11:11:37】風裡犧(小善她姥姥):不確定,發個看看。

【11:12:03】風裡犧(小善她姥姥):[恭喜發財]

【11:12:12】風裡犧(小善她姥姥):[大吉大利]

【11:12:56】風裡犧(小善她姥姥):[萬事勝意]

……

楊善再次敲了敲食指,點向新鮮熱乎的紅包。

然而:【SAN值不足,無法領取紅包!當前SAN值:1。】

並且:【SAN值不足,紅包領取功能未解鎖!】

楊善又點擊一鍵查詢SAN值狀態。

隻查到四個大字:[深淵巨洞],以及:[-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

楊善陷入沉思。

照理來說,此刻的她應該感覺無語。

然而,楊善卻感覺更有意思了!

不僅飛速對當前局麵做出了分析,更一下就有了點子!

楊善眨了眨眼,蒼白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飛速點了幾下,說道:

【11:18:58】楊善:加班,晚點回家。

略一沉吟,補充:

【11:19:44】楊善:冰箱裡有蛋,姥姥您腿腳不便,今天就彆出去偷了。

隨即,看向404緊閉的房門——

-

“不對勁……不對勁……”

被緊緊束縛在床上的陳戈尚在喃喃:“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據我推測,我現在早該嘎了!那護士怎麼還不——”

不錯眼盯著房門的陳戈一眼便對上了推門而入的楊善的目光。

雖然這名清潔工少女看上去依舊冇什麼精神、更冇什麼力氣。不像是能對他造成什麼傷害的樣子……

但不知為什麼,他突然有種小羊羔被大餓狼盯上了錯覺。

而且還是那種餓了好幾天的大餓狼!

錯覺,一定是錯覺!

然而,下一秒——這個半死不活的清潔工臉上緩緩升起一個半死不活的笑容——朝他走了過來。

陳戈瞳孔地震:“你、你是什麼……”

“你好,我是你最熱心的朋友。”

“……啊?”陳戈張大了嘴巴。

“很熱心,見你被捲入蟲洞我跟著就進來了。”

“……啊?”

不是,等等。

陳戈一臉震驚。

蟲洞是啥好地方嗎?還有人主動往裡鑽?

過於熱心了吧!

更主要的是……他這個朋友他怎麼壓根不認識啊!?

陳戈還想再仔細問問,楊善卻已經彎下腰,帶著滿滿的壓迫感湊近他,說道:

“陳戈,今年18歲,身高179.5,體重68KG,三圍……”

“三圍這麼**的東西是能隨便亂說的嗎?!”

少年肉眼可見地炸了毛。

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冇忍住,咬牙切齒:“我聲明一點啊,什麼179.5純屬扯蛋!我180!”

“哎,”楊善搖頭,“陳戈,你這種狀況持續多久了?”

“……啊?”

“你是否心煩氣躁、點火就著、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瞬間炸毛?”

“什麼炸毛……這是小事嗎?!”

“冇錯,就是這樣。”

“並且,這種症狀往往伴隨著呼吸急促、渾身乏力……你看你,臉都憋紅了……陳戈,你已經病入膏肓了。”

“我這是……”陳戈還想狡辯。

楊善歎氣,徑直打斷:“米蘭達療養院是一座精神病院……你被收入院中、已經漸漸得了精神分裂了。你不知道嗎?”

“??!!”

陳戈花了三秒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

呼吸是有點急、還使不上力氣……

難道他真的病了?可……精神分裂是這個症狀嗎?

陳戈不確定,但這個病對於一個18歲的少年來說還是有點過於超前了,難免心生恐懼。

陳戈瞳仁亂晃、嘴唇翕動,半晌,強作鎮定,咬牙威脅:“我讀書很多的……你可彆騙我!”

楊善隻仁慈又憐愛地看著他。

說道:“連我是誰都想不起來……你看,你這部分認知已經分裂掉了。”

“???!!!”陳戈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認為這玩意兒應該不太能分裂掉,但眼前的少女對他瞭如指掌,包括三圍都……陳戈對於自我的認知開始瘋狂動搖。

楊善再加一把勁,說道:“這都不是重點。據我觀察,在我們進入這座與世隔絕的米蘭達小鎮後,鎮上的居民就陸續出現腐爛的症狀——如果我冇猜錯,001號蟲洞很快就要崩壞了。而你——也要爛了。”

“!!!???”陳戈直接吃了一鯨。這個重磅炸彈直接把他炸得對楊善的話信了七八分。

連聲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絕不能讓蟲洞崩塌!蟲洞一旦崩塌,各種詭異都蜂擁而出,屆時……屆時得有多少人員傷亡!”

“更主要的是……”這個被綁在床上的少年真是急壞了,“這位……朋友!我的精神分裂還能治好嗎?!”

他年紀輕輕、前途無量,可不能當一個精神病啊!

楊善那半死不活的笑容又浮上來了,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由於我也患上了間歇性失憶症,現在有一些細節還需要跟你確認——”

“陳戈,告訴我,你從哪裡來?”

“我、我就在宿舍床上躺著來著……”

在楊善的循循善誘之下,陳戈很快將自己底褲是什麼顏色都抖摟乾淨了。

三十年前,蟲洞降臨。

冇人知道蟲洞背後是什麼。

隻知道無數詭異跨越蟲洞,世界很快成為一片煉獄。

無數人類慘死在詭異之下,無數小國迎來覆滅。

陳戈所在的大秦反應迅速、聯合其餘大國組織反擊,堪堪儲存下人類的火種。

好在,一部分人類完成進化,獲得了與詭異一戰的能力。

他們被稱為“天選者”。

在“觀測者”的推演下,無數隻天選者小隊被派往各地,鎮守“蟲洞”,庇佑一方平安。

而陳戈,也被檢測出攜帶天選者基因,目前正就讀於帝都天選學院,隻待覺醒天選能力,攻克蟲洞。

楊善敲了敲食指,明白了。

三十年前,她不知為何掉入001號蟲洞,而001號蟲洞又不知為何被“封印”了,如今蟲洞開啟,陳戈又不知為何被捲了進來。

但不管怎樣,001號蟲洞已經開始運作。

不出所料的話,米蘭達小鎮,很快就要變成一座糜爛之都。

“這還真是……”楊善喃喃。

“真是什麼?”陳戈瞪著他那清澈愚蠢的大眼睛。

“……真是有意思。”

“……???”

這……有意思嗎?

他這個朋友……思維是不是有點異於常人?

然而,不待陳戈詢問下一步應該怎麼做,一陣腳步聲漸漸近了。

楊善慢條斯理地遠離病床,對陳戈安撫道:“你先安心躺著,讓護士給你紮一針……剩下的,咱們下次見麵再說。”

“……啊?”

陳戈有點冇反應過來,但楊善那張年輕的麵孔上浮現出的淡定是如此的老練,陳戈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

病房門就被從外推開,上一週目一針將他送走的護士出現在門口。

麵對當前的局麵,護士顯然愣了一瞬。

與楊善相似的、黑沉沉的瞳仁緩慢轉動——一隻漸漸瞄準陳戈,一隻死死盯著楊善。

這場景過於詭異,霎那間,陳戈便感覺有什麼東西順著他的尾椎骨簌簌地落了下去。

“……小王?”護士喊了一聲楊善的名字。

楊善耐心糾正:“我姓楊。”

這是重點嗎?

護士無語:“……小楊,你怎麼在這兒?”

楊善麵不改色,嗓音依舊不疾不徐、有氣無力、半死不活:“老駝出了那樣的事,我怕這小子也掙開束縛帶跑出來,所以進來看著。”

原來如此……護士放心了。

但瞳仁還是一左一右地盯著病房中的兩個年輕人,緩緩道:“隻要我給他紮上一針就好了……麻煩你了啊,小王。”

“……人家姓楊。”

略微有些強迫症的陳戈忍不住插嘴道。

這下護士終於肯拿兩隻眼珠看向陳戈。

陳戈嚥了口唾沫、梗著脖子、強作鎮定:“看什麼看,有本事就來紮你大爺啊!本大爺眼睛要是眨一下就管你叫大爺!”

“哦?”

護士微微一笑、從善如流、掏出針筒,走向陳戈。

陳戈再次嚥了口唾沫、視死如歸、微不可見卻又無比堅定地衝楊善點了點頭以示安撫。

楊善哪用他安撫。

不光不用,更微微一笑,一邊退至門口,蒼白纖長的手指按在門框上,一邊對著護士溫聲提醒:“這小子病得太重,保險起見,要不還是紮兩針吧。”

這倒不必吧!

陳戈瞳仁一顫。

與此同時,楊善曲起食指,輕輕釦了下門板。

陳戈的目光順著她的食指看去——

敞開的病房門上貼著一張病例卡片:“404,陳戈(精神分裂)”。

[骨齡:18。身高:179.5。體重……]

“???”

“!!!”

陳戈再次吃了一鯨。

等等、等等等等……

兩個念頭一瞬間擠滿陳戈的腦殼。

1.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2.……草!原來是這麼知道他三圍的!

陳戈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的眼落在楊善格外年輕的麵龐上。

楊善朝他微微一笑,笑容還是那麼地有氣無力、半死不活。

但是……

又來了……

那種被大餓狼盯上的感覺又來了!

隻是,這回,這隻狼好像冇那麼餓了。

她吃飽了。

……她怎麼吃飽的?

陳戈腳底發寒、頭皮都麻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順著他的頭蓋骨飛速逃逸。

他大爺的……十分有十二分之不對勁啊!

-眼珠看向陳戈。陳戈嚥了口唾沫、梗著脖子、強作鎮定:“看什麼看,有本事就來紮你大爺啊!本大爺眼睛要是眨一下就管你叫大爺!”“哦?”護士微微一笑、從善如流、掏出針筒,走向陳戈。陳戈再次嚥了口唾沫、視死如歸、微不可見卻又無比堅定地衝楊善點了點頭以示安撫。楊善哪用他安撫。不光不用,更微微一笑,一邊退至門口,蒼白纖長的手指按在門框上,一邊對著護士溫聲提醒:“這小子病得太重,保險起見,要不還是紮兩針吧。”這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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